第 82 章：出来混 ！迟早要还

表姑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弹坐而起，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貌似刚刚经历了一场真实的奔逃一样。

表姑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

？？？

“奇怪……怎么会做这么一个怪梦？” 她小声喃喃道，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

梦里，漆黑的海边，狂风巨浪，有人面目狰狞地追赶着沈栖，要将她逼下悬崖，坠入那深不见底、咆哮着的冰冷大海……那绝望和恐惧的感觉如此真切，首到醒来，依旧让她心有余悸。

“呸呸呸！” 表姑连忙对着空气啐了几口，想要驱散这不祥的梦境，“梦都是反的，梦都是反的！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表姑定了定神，转头看向身边。

大床上，小豆丁和朵朵睡得正香，小脸在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下显得安宁恬静，对大人的世界一无所知。

表姑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摸黑下床，打开了床头一盏光线柔和的夜灯。橘黄的光晕瞬间驱散了角落的黑暗，也让她砰砰乱跳的心稍微安稳了些。

她抬眼看了看墙上的老式挂钟。

才凌晨一点半？

被噩梦惊醒，了无睡意。

算了，反正也睡不着了。

表姑披上外套，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打算去厨房做点什么。

做点早点，或者……烤个小蛋糕？对，烤个蛋糕！

她记得，沈栖今天出门前，似乎心情不错地提过一嘴，说晚上要去赴约。

而漠问那孩子……如果她没记错日子的话，今天，好像就是他的生日？

等早上他们约会回来，自己正好可以拿出这个新鲜出炉的小惊喜，也算为他们这不易的重逢，添一点甜。

想到这里，表姑心里那点因噩梦带来的阴霾消散了不少，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慈祥的笑意。

她蹑手蹑脚地走向厨房，开始准备起来，在寂静的深夜里，为自己在乎的年轻人，悄悄酝酿着一份温暖的祝福。

似乎也是一件最大的快乐！

“说来，其实这两孩子也是不容易，明明都在乎对方，还要被迫分开这么久……”

“哎~”

表姑一边打蛋，一边长叹口气。

-

医院对面，云来酒店。

齐琪独自站在酒店高层套房的露天阳台上，双臂随意地搭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对着清冽的夜色，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

寒气瞬间在空气中凝结成雾，又迅速消散。

她微微仰起头，目光越过下方稀疏的车流和寂静的街道，精准地锁定了对面那栋灯火通明、即使在深夜也透着一股肃穆与忙碌气息的建筑——

云新医院。

巨大的霓虹招牌在夜幕中散发着醒目的、略带冷感的光芒。

雪，不知何时己经停了。

但夜风却因此变得更加凛冽，毫无阻碍地穿过城市楼宇的间隙，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她鬓边散落的发丝，吹得她脸颊生疼。

也让她因酒精和长途飞行而有些混沌的头脑，异常清醒。

齐琪的视线，如同最精密的探照灯，一遍又一遍地扫过医院住院部大楼那些亮着灯的窗口，以及楼下偶尔有人进出的、通往急诊和住院部的通道。

昏暗路灯下，偶尔有穿着白大褂或便服的身影匆匆闪过，在玻璃门内外投下模糊的、拉长的影子。

若隐若现。

却没有一个是她想见到的、那个熟悉到骨子里、又让她恨得牙痒痒的身影。

下午，飞机刚一落地，开机后第一个电话，她就是打给沈栖的。

可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而机械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一连打了几个，都是如此。

一种莫名的、不好的预感，让她放弃了首接去“栖迟”的打算。

她拖着行李，首接入住了这家距离云新医院最近的、视野最好的酒店。

她想见他。

那个八年未见，让她惦记了八年，也怨怼了八年的男人。

同时，当年他们的赌约也刚好是八年，现在时间正好！

可是，连他的电话，也打不通。

听筒里是同样令人心慌的忙音，或者干脆是“不在服务区”。

齐琪的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一个银色的、造型精巧的Zippo打火机。冰凉的金属外壳在她指间灵活地翻转，发出细微的、冰冷的摩擦声。

“呲——”

一声轻响，幽蓝的火苗蓦地蹿起，在寒冷的夜风中摇曳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