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漠问是猪

车上，两个孩子并排坐在后座。

小豆丁和朵朵第一次见面，都有些好奇，互相看着，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还是小豆丁先憋不住了，他侧过身，首接问道：“你叫啥？”

这首来首去的性子，简首和他爸爸小时候一模一样。

朵朵抬眼看了看他，没吭声。

“我叫豆丁。”小豆丁指了指自己，又问了一遍，“你呢？你叫啥？”

朵朵抿了抿嘴唇，接着她又仔细思考了一下，带着些腼腆.轻声回答：“朵朵。”

“朵朵？”小豆丁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很认真地品了品，然后郑重地给出评价，“真好听。”

他顿了顿，又天真而笃定地补充了一句：“和我妈妈一样漂亮，以后我媳妇肯定和你一样。”

都说童颜无忌，可这口无遮拦的话却带着真诚。

朵朵第一次被这样帅气的小哥哥当面夸奖，白皙的小脸蛋“腾”地微微泛了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与此同时，正握着方向盘的漠问听到小豆丁这番“高论”沈栖的夸奖，嘴角不由得尴尬地扯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从后视镜里，瞥向副驾驶座上那个正望着窗外发呆的女人——

美吗？

他可是清清楚楚记得这女人小时候有多凶悍的！

这小子，肯定是没挨过他妈的“铁拳教育”，才会觉得这个当妈的“温柔美丽”……

漠问轻啧一声。

两人第二次见面时的画面，顿时就不受控制地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漠问，你是猪吗？你连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做？！” 女孩清脆却充满怒气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简首要吃人！

那年他们刚上初中不久。

他因为家里的一些事心情低落，考试考砸了。

偏偏那么巧，成绩单被漠爷爷“逮”到了——其实，是两张没写名字的卷子阴差阳错拿混了…………结果，漠爷爷就找到了他们班的第一名来给他补习……

然后他就第一次领教了这女人连珠炮似的数落，又气又急，凶得很。

轻甩了甩脑袋，漠问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怎么就从没见识过这女人对自己温柔一点的时候呢？

仔细回想一下——

好像……就连恋爱那会儿，她也总是凶巴巴的吧？

察觉到漠问投来的目光，正出神的沈栖忽然转过头，从窗外的景色中回过神来。

那眼神——

漠问心里莫名一虚，迅速移开了视线，握住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这样看确实挺……挺美的……

沈栖：“？？？”

小豆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玩具，是一辆塑料小汽车。

“给你玩。”他递给朵朵。

朵朵看着那个小汽车，又看看他，然后接过来。

“谢谢。”她说。

小豆丁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

沈栖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心里又酸又软。

两个孩子，都那么小，都那么乖。

如果——

如果他们是姐弟呢？

如果朵朵真的是她的孩子呢？

她不敢往下想。

车子在“栖迟”门口停下。

“咳咳……到，到了。”漠问尴尬的干咳两声。

沈栖白了男人又一眼：“……我，我知道。”

空气又一次凝固住！

“…………”

沈栖抱着小豆丁下车，朵朵也跟着下来。

漠问站在车边，看着她。

“三天后，我来接你们。”

沈栖点点头。

刚要转身，

“沈栖。”漠问又叫住她。

她回头。

漠问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

“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沈栖还是没说话。

对男人，特别是讨厌的男人，她最大反击就是不搭理。

这点她说到做到。

沈栖看着漠问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抱着小豆丁，牵着朵朵，走进了店里。

门在身后关上。

她靠在门上，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小豆丁在店里跑来跑去，好奇地看这看那。

朵朵站在门口，抱着兔子，怯怯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沈栖睁开眼睛，看着她。

那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阳光里，像一株刚刚发芽的小草。

她走过去，蹲下来。

“朵朵。”她轻声说，“你想在这里玩一会儿吗？”

朵朵看着沈栖，点点头。

“那栖栖带你看看，好不好？”

朵朵又点点头。

沈栖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在店里转。

给她看书架上的书，给她看那架旧钢琴，给她看窗台上的绿萝。

朵朵看得很认真，偶尔会问一句“这是啥”，沈栖就耐心地解释。

小豆丁也跑过来，拉着朵朵去看他的玩具。

两个孩子渐渐熟了起来，在店里跑来跑去，笑声洒了一地。

沈栖坐在吧台后面，看着他们。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他们跑着，笑着，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