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准备离去

电梯门合上之前，管家忽然开口：“王院长，大人他……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王一看了他一眼。管家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电梯门合上了。

电梯门打开，王一迈步走出来。

大厅里的灯光还是那么璀璨，赌桌还是那么多，赌客还是那么疯狂。

但王一注意到，有几个荷官看见他之后，眼神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看普通赌客的冷漠，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讨好意味的恭敬。

消息传得真快。

他走到兑换柜台前，把账户里的数字调出来给柜台后面的僵尸小姐看。僵尸小姐看了一眼那个数字，整个人——不对，整个僵尸——都僵住了。

她的下巴差点掉下来，眼眶里那两颗灰白的眼珠子瞪得像要弹出来。

“一……一千万？”

“全部提现，打进我的账户。”

僵尸小姐的手在发抖。她在赌场工作了几十年，见过赢大钱的，但没见过一个人类、在五天之内、从一千块赢到一千万的。

她哆哆嗦嗦地操作着，每点一下鼠标都要确认三遍，生怕弄错一个零。

“好了……己经全部转入您的账户。”她的声音都在打颤。

王一“嗯”了一声，转身要走。僵尸小姐忽然叫住他：“那个……老板……”

王一回头看她。

僵尸小姐的脸白得像纸——虽然她本来就白——嘴唇动了动，挤出一句：“您以后常来……”

王一没理她，径首走了。

一路上，他遇到的每一个诡异工作人员都在给他让路。

荷官看见他，发牌的手会顿一下，然后冲他点头微笑。兔女郎看见他，会侧身站到一边，等他走过去了才继续往前走。

保安看见他，会把腰弯得比平时低三十度。就连那些在大厅里巡逻的兽人队长，看见他都主动让到一旁，粗壮的手臂贴在身侧，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走到大厅中央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诡异，胸口别着金色的胸牌——大堂经理。

他看见王一，脚步一顿，然后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院长，您有什么需要吗？”

王一看了他一眼。昨天这个人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鼻孔朝天，连余光都没给他一个。

“没事。”

他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大堂经理训斥下属的声音：

“眼睛都给我放亮点！那是新老板！得罪了他，谁都别想活！”

王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回头。

他在大厅角落里找到了姜晓月。

小姑娘正坐在一台老虎机前面，百无聊赖地按着按钮。

她面前堆着一小堆筹码，不多，但也不少。

旁边站着那个壮汉护卫，像一座铁塔似的杵在那里，脸上那道疤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看见王一走过来，姜晓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从椅子上弹起来，小跑着迎上去，跑到他面前又急刹车，站住了，双手背在身后，仰着头看他。

“哥哥，你回来了。”

王一低头看她。红色洛丽塔裙子，白色厚丝袜，粉色花嫁高跟鞋。

头发扎成双马尾，蝴蝶结系得整整齐齐。脸上的妆补过了，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收拾一下，准备走了。”

姜晓月愣住。“走？去哪儿？”

“回去。回宿舍。”

姜晓月的眼睛瞪大了一圈。“可是……不是还有两天吗？”

“不想赌了。”王一说，“你有兴趣在自己家赌场赌博吗？输赢都是自己的，没意思。”

姜晓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她看着王一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这句话好欠揍。

但她不敢说，只是乖乖地点了点头，跑去把筹码换了，又跑回来。

“我好了。”

王一“嗯”了一声，转身往大厅外面走。姜晓月小碎步跟在他身后，壮汉护卫跟在姜晓月身后，三个人穿过大厅，穿过走廊，走到VIP区门口。

管家站在那里。

他还是那副儒雅的打扮，西装笔挺，金丝眼镜，头发一丝不苟。

但态度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之前是居高临下的、带着审视的客气，现在是真真切切的、发自骨子里的恭敬。

“王院长，您要走了？”

王一停下脚步。“可以提前走吧？”

“自然可以。”管家微微欠身，“副本规则是七天，但随时可以离开。只需要向系统缴纳一百万的离场费即可。”

一百万。姜晓月的脸色变了一下。她全部家当加起来也就几万。

王一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知道了。”

他想了想，转头看向大厅的方向。“猫娘在哪儿？”

管家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您的那位随从，应该在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