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诡护士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贴身的白色护士服，布料质感极好，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的曲线。

护士服的下摆刚过，露出一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的长腿，笔首，匀称，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泛着若隐若现的光泽。

她的脚上踩着一双白色高跟鞋，鞋跟又细又高，敲击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她慢慢走近。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弯弯的柳叶眉，挺翘的鼻梁，的嘴唇涂着淡粉色口红。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卷。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如果只看这些，她足以让任何男人移不开眼。

但是——

她的脸色太白了。

不是那种白皙透亮的白，而是像刷了一层白漆，像殡仪馆里躺着的尸体。

那种白，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白得让人后背发凉。

她在距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歪着头，一个一个“看”过去。

那双眼睛很漂亮，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浅棕色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被那双眼睛扫过的时候，王一觉得像是有一块冰贴着脊椎滑下去。

然后她笑了。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点洁白的贝齿。笑容温柔，甜美，像真正的护士在迎接新来的同事。

“早上好，各位新同事。”

她的声音和广播里的一模一样，软糯，温柔，带着一点点慵懒的尾音。

“现在是七点十五分。请随我到更衣室更换工作服，准备上岗。”

她转过身，朝走廊深处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哒、哒、哒”，不紧不慢。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灯光下晃过，消失在走廊拐角。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

“对了。”

她的嘴巴在动。但所有人都听见了另一个声音，像是从极深的地底传来，冰冷，空洞，没有任何感情：

“今天有三十七台手术。”

“病人都在等着你们呢。”

走廊尽头的日光灯啪地熄灭了一盏。

黑暗里，王一看清了自己面具内侧的数字。

“0”。

不是十八分之一。

他是第零号。

走廊尽头，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心脏上。

队伍里没有人动。刚才那个漂亮得过分的女护士己经消失在拐角，但那股寒意还 没消散在空气里，像无形的蛛网粘在每个人脸上。

“她……她让咱们跟上去。”有人小声说，声音发颤。

“不跟会怎样？”另一个声音反问。

没人回答。但所有人都想起了规则二：医院工作人员的话，不可忤逆。

张烈深吸一口气，率先迈开步子：“走。跟上。”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王一跟在中间，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的墙壁——刚才还没注意，现在借着闪烁的灯光，他发现墙上贴着一些海报。

《201医院年度优秀员工表彰大会》

《本月手术量再创新高——感谢各位辛勤付出》

《第三季度无医疗事故科室：外科、急诊科》

海报上的照片都是医院工作人员，穿着白大褂或护士服，笑容灿烂。

但王一仔细看时，那些人的眼睛……好像都在盯着他。

他移开视线，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