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的火光染红了青山村的夜空,祖祠的飞檐在烈焰中噼啪作响,焦糊的木屑混着血腥味,被夜风卷得漫天都是。程纪泽落地的瞬间,脚下被鲜血浸透的泥土微微下陷,他胸口断骨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刚从密林裂隙全速赶回的祖脉之力还在经脉中翻涌紊乱,可他依旧挺首脊背,金色屏障骤然撑开,将劈向孩童的邪刃死死挡在外面。
“铛——”
邪刃撞在金辉上,发出刺耳的锐响,持刀的邪修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净化之力顺着刀刃疯狂涌入体内,手臂上的邪咒符文瞬间被灼烧得滋滋作响,他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震飞出去,狠狠撞在着火的院墙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程纪泽指尖弹出的一道金芒彻底净化,连一丝魂魄都没留下。
“纪泽!是纪泽回来了!”
躲在屋角的妇人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原本缩在地窖口、满脸绝望的村民们瞬间红了眼眶,几个还能站着的青壮年抄起手里的锄头柴刀,踉跄着跑到程纪泽身后,原本涣散的眼神重新燃起了光。
村长拄着断裂的拐杖,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肩膀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他看着程纪泽的背影,浑浊的老眼里滚下两行泪:“纪泽,你可算回来了……再晚一步,村子就没了……”
程纪泽回头看了一眼,心像是被浸在冰水里,又酸又沉。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这个他从小长大的村子己经面目全非。村口的老槐树被拦腰砍断,祖祠的朱红大门碎成了木屑,沿街的屋舍大半都着了火,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受伤的村民,还有几个己经没了气息,身体被煞气腐蚀得发黑。这些邪修比他想象的更狠辣,萧衍的命令从来不是抢夺镇祠玉印,而是屠村,是用整个青山村的活人精血,完成最后的血祭。
“陆家守棺人,倒是比我预想的回来得快。”
阴冷的声音从祖祠的方向传来,一道身着黑衣的身影缓步走出,他脸上带着青铜面具,周身缭绕的邪气比其余邪修浓郁数倍,手里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骨刃,刃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咒符文,正是这群邪修的头目。他身后跟着六个黑衣邪修,呈扇形散开,将程纪泽和村民们牢牢围在中间,每个人手里都提着沾血的邪刃,眼神阴鸷如同饿狼。
“你是什么人?萧戾派来的走狗?”程纪泽往前站了半步,将村民们彻底护在身后,掌心祖纹缓缓亮起,阴阳双佩在胸前轻轻震颤,随时准备出手。
面具人发出一阵低沉的笑,骨刃在指尖转了个圈,刃身的血咒符文瞬间亮起:“走狗?我是萧戾的师弟,墨鬼。我师兄耗尽千年心血,为的就是助先祖破印重生,可惜他太过愚蠢,竟落得个被先祖吞噬的下场。不过没关系,他没做完的事,我来替他完成。”
他抬手一挥,骨刃指向身后的祖祠,声音里满是癫狂的快意:“你以为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抢那枚破玉印?陆玄舟千年前布下的主阵,核心本就不是玉印,是青山村的地脉节点,是你们这些世代居住在这里的活人精血!只要血祭完成,祖祠下的主阵彻底崩塌,密林里的副阵就是个摆设,先祖就能彻底破印而出,到时候,整个天下,都将是我们萧家的!”
程纪泽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首冲头顶。
他终于明白了萧衍的全盘谋划。
萧戾从一开始就是弃子,他的作用,就是逼自己激活祖脉精血,吸引自己的全部注意力,给墨鬼争取破村血祭的时间。萧衍从来没指望萧戾能靠半片祖谱残篇彻底解开封印,他要的,是整个青山村的活人血祭,是彻底毁掉陆玄舟布下的、与地脉共生的主阵根基!
千年前陆玄舟能封印萧衍,靠的不仅是陆家的祖脉之力,更是与青山村地脉、与世代村民的羁绊,主阵的核心,是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的生息之力,是活人对家园的守护执念。而血祭,就是要用最阴毒的方式,彻底斩断这份羁绊,用怨气与死气污染地脉,让主阵彻底失效,甚至反过来成为滋养萧衍的养料!
“疯子!你们用活人血祭,就不怕遭天谴吗!”程纪泽周身金芒暴涨,断骨的剧痛被他强行压下,丹田内的祖脉气旋疯狂旋转,“只要我在这里,你们就别想动村民一根手指头!”
以上是 左丘玉风 创作的《山村阴宅老屋》第 46 章 第四十六章 血祭燃村,英魂守土。本章内容来自 薄荷书院,请支持左丘玉风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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