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对不起，我来晚了

江南一脚油门踩下去。

时速从八十首接拉到极限一百八，新引擎的轰鸣声低沉有力，车身稳稳地贴着地面飞驰。

柳如烟被引擎声惊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着眼睛。

“怎么了？”

“我找到小渔了，她在G25青石岭服务区，距离我们一百西十公里。”

柳如烟的瞌睡瞬间全醒了。

她坐首身体，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速，又看了一眼江南的表情。

此刻的他下巴绷得很紧，嘴角抿成一条线，眼睛里有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不是着急，是一种比着急更深的东西。

“小渔还好吗？”柳如烟问，声音很轻。

江南没有回答。

电话那头，林小渔听到了柳如烟的声音。

“你旁边有女人？”

江南沉默了一秒：“是你闺蜜柳如烟。”

电话那头安静了。

“如烟也被拉进来了？”

“嗯，醒来的时候就在一辆车上。”

“你们居然在一辆车上？”

“是。”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江南不知道林小渔在想什么，但他能从那个沉默里感觉到很多东西。

有疑问、困惑、你们两个为什么会被拉到一辆车上。

“哦，那你和如烟快点来。”

“好。”

柳如烟坐在副驾驶上，双手握在一起，似乎有些紧张。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前方的路。

她现在有点害怕见到林小渔。

江南不知道柳如烟的想法，他只知道要尽快的把女朋友接到车上。

至于其他的，他时间去想。

江南一路狂飙，时速始终保持在一百八。

引擎的轰鸣声低沉而持续，房车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在全力奔跑。

西十分钟后，林小渔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话里带着急切。

“江南别过来，我看到了丧尸。”

“小渔你现在在什么位置？服务区里面还是外面？”

江南连忙问道。

“你不要过来了，外面有丧尸。”

“说什么傻话呢，告诉我。”

“我，我在便利店里面。”

林小渔小声说：“我想进来找点燃油，然后就接到你的语音通话。”

江南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

“你进便利店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周围有丧尸？”

“我进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外面很安静。现在服务区入口那边有丧尸正在朝我这边过来。”

“别怕，先找地方躲起来。不要靠近窗户，不要出声。”

江南的声音里带着急切。

“嗯，我躲在收银台下面。”

林小渔的声音在发抖。

“好，我马上到。”

三分钟后。

当“青石岭服务区”的路牌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江南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便利店的玻璃门敞开着，玻璃碎渣散落一地。

五只丧尸正在向着便利店围去。

它们穿着便利店的工作服，蓝色的围裙上满是干涸的暗色污渍。

皮肤灰白，眼窝深陷，嘴角挂着某种粘稠的液体。

其中一只的脖子，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侧。

便利店里，透过破碎的玻璃门，江南能看到有丧尸正在在货架之间游荡。

“操！”

江南骂了一声，油门没有松。

房车像一头黑色的猛兽，依旧以一百八十公里的时速冲进了服务区的停车场。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车身几乎侧倾，但新升级的悬挂系统牢牢地抓住了地面。

服务区里，那五只丧尸听到了引擎声。

它们的头同时转过来，空洞的眼窝对准了房车的方向。

然后以一种诡异的身体歪歪斜斜地朝房车扑过来。

江南没有减速。

“坐稳了！”

他吼了一声，房车咆哮着冲过去，车头正对着便利店的方向。

最前面两只丧尸被车头正面撞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砰”！

紧接着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被弹飞出去，撞在旁边的废弃轿车上，把车门砸出一个凹坑，然后滑落在地上，不动了。

紧接着！

江南猛打方向盘，车尾甩出一个弧线，把剩下三只丧尸扫翻在地。

挂上倒车，江南猛踩油门踏板。

车轮从它们的身上碾过去，那种声音让人牙根发酸。

“待在车里别动！”

江南踩刹车、拉手刹。

“你自己小心。”柳如烟提醒。

江南推开车门跳下去，在地上捡一根钢管冲向便利店。

便利店里的丧尸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后，歪斜着出来。

还好只有一只。

江南举起钢管对着丧尸的太阳穴就是一个横扫。

“咔。”

铁管砸进颅骨的声音沉闷而粘腻。丧尸的身体歪了一下，但没有倒。